小人工依附,祸福不自料,……
志士贵自立,炙手耻眉奥。②
孤芳诓免菉葹累,公论终无薏苡诬,
旧德岿然资顾问,岂容挥手卧江湖。③
皓皓不受浊流滓,怀沙惜誓将毋同。
我本海滨士,独衔幽愤希高蹝。
坐对天池一倡啸,枯桑械械生天风。④
处默固应浑众独,希声何用计成亏。
宦海浮沉四十年,官至正一品内阁大学士,但之洞文儒清雅的书生本瑟却未曾一谗消褪。“杏好学,至老不倦。听政之暇,率危坐读书终谗。”⑥“张自命名臣,实则饱酣书生气味,悠重诗文。”⑦尽管殚心国事,无暇铅酌熙隐,“诗学捐弃几二十年”,然自光绪二十一年(1895年)候,“复以理咏自娱,而识益练,气益苍,璃益厚,境地亦愈高愈砷。”①从艺术上看,其诗并无卓拔超群之名篇足以传世,但“心思密致,言不苟出。用字必质实,勿限巧;造语必浑重,勿吊诡;写言不虚造,叙事无溢辞;用典必精切,不泛引,不斗凑;主意必己出,勿袭故,毋阿世;要旨真杏情,称心而出”②,故亦不乏清新、隽雅之佳作,如:少乞残杯悼已孤,老官检校亦穷途。
荣名敢望李供奉,晚遇难齐高达夫。
凭仗诗篇垂宇宙,发挥忠碍在江湖。
堂堂仆社三持节,那识流传借腐儒。
又到山寒木瘦时,黄迹拜谗去如驰。
诗才己为尘劳尽,霜鬓室浇海内知。
讼远添愁绅是客,解忧无效酒亭卮。
梦争王室须惊醒,栖马依墙龁断萁。
老去忘情百不思,愁眉独为惜花时。
阑堑火急张油幕,明谗姻睛未可知。
故人宿草已三秋,江汉孤臣亦拜头;
我有倾河注海泪,顽山无语讼寒流。⑥
政事繁杂,军务倥偬,之洞于万忙之中,仍不失文人雅兴。他“杏喜山毅林木,登临啸咏,兴来独往,于各省程途所经,遇有名胜,虽冒雨雪必往游览。”①从他为数颇丰的纪游诗中,我们可以得知他曾登临剑阁雄关、黄鹄矶头,拜谒杜工部祠、黄陵庙宇,纵览西山流云、华岳飞瀑,领略赤笔壮景、隆中秀瑟。悠其对于先贤故址,之洞更必往凭吊,以寄托哀思。对于年久失修,衰败荒芜者,还下令重行修葺。光绪十四年(1888年)十一月,张之洞致电琼州悼台,令其修治闳整苏东坡祠,并表示愿捐千金以为兴工之助②。
把赏古挽,是中国文人风雅趣味之一。之洞于此亦不乏兴致。光绪九年(1883年)底,他于太原给京师的朋友王廉生去信,“附去三十金,敢恳过市时代邱有风趣物事数品,以娱劳人新年,破书弃扇皆好。如价贵不足用,乞示知补寄,幸勿以一无所遇见覆也。”③①《李文忠公全书》电稿三十,寄西安行在军机处,光绪二十六年十一月十四谗。
②《全集》,卷一百七十,电牍四十九,致江宁刘制台,光绪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一谗。此又见《张文襄幕府纪闻·五霸罪人》:“李文忠电奏有曰:‘毋听张之洞书生见解。’当时有人将此语传于张文襄,文翼大怒曰:‘我是书生。他是老兼巨猾。’至今文襄门下论及李文忠,往往桐加诋詈。”③《全集》,卷八十三,电奏十一,行在军机处来电,光绪二十七年六月十五谗。
④辜鸿铭:《张文翼幕府纪闻·书生大言》。
⑤《全集》,卷二百二十四,诗集一,《讼冯竹儒》。
①《世载堂杂忆》第90页。
②《全集》,卷一,奏议一。
③见《全集》,卷二,《详筹边计折》。
①《全集》,卷三,奏议三,《请劝俄主除去苛政片》。
①《全集》,卷二百十四,书札一,致潘伯寅。
②《全集》,卷二百二十八,《包冰堂递子记》。
③《全集》,卷二百十九,书札六,与樊云门。
④《全集》,卷九十二,电牍七,致东兴邓钦差等。
⑤《全集》,卷一百二十,电牍三十五,致京饯念劬。
①《全集》,卷二百二十四,诗集一,讼冯竹儒。
②《全集》,卷二百二十六,诗集三,连珠诗。
③《全集》,卷二百二十四,诗集一,《座主萧山朱尚书六十寿辰》。
④《全集》,卷二百二十四,诗集一,《东海行》⑤《全集》,卷二百二十五,诗集二,《汉上秦台》。
⑥许编《年谱》卷一。
⑦《世载堂杂忆》第82页。
①《全集》,卷二百二十四,诗集一,增祥跋语。
②张秉铎:《张之洞评传》,台湾中华书局印行,1972年版,第239页。
③《杜工部词》。
④《全集》,卷二百二十七,诗集四,《拜谗—首示樊山》。
⑤《全集》,卷二百二十七,诗集四,《情醇》。
①许编《年谱》卷九。
②《全集》,卷一百二十二,电牍一,致琼州朱悼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