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言二拍(第四卷)更新25章精彩阅读 实时更新 冯梦龙 凌蒙初

时间:2018-06-19 04:49 /科幻小说 / 编辑:倩如
主角叫许宣,孽龙,真君的小说叫三言二拍(第四卷),是作者冯梦龙 凌蒙初写的一本纪实文学、文学、经史子集类小说,书中主要讲述了:醇到人间万物鲜,向闺无奈别

三言二拍(第四卷)

作品字数:约18.6万字

更新时间:2018-07-18 22:46

作品归属:男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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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三言二拍(第四卷)》精彩章节

到人间万物鲜,闺无奈别牵。

东风朗莽悠莽,皓月团圆妾未圆。

情洽有心劳自发,天高无计托青鸾。

衷肠万事凭谁诉?寄与才郎仔看。

封皮上题一绝:

苏州咫尺是吴江,吴姓南世督粮。

嘱付行人须着意,好将消息问才郎。

张客人是志诚之士,往苏州收货已毕,赍书到吴江。正在桥上问路,恰好周廷章过去。听得是河南声音,问的又是南督粮吴家,知鸾书信,怕他到彼,知其再娶之事,遂上作揖通名,邀往酒馆三杯,拆开书看了。就于酒家借纸笔,匆匆写下回书,推说病未痊,方侍医药,所以有误佳期;不久即图会面,无劳注想。书又写:“路次借笔不备,希谅。”张客收了回书,不一,回到南阳,付孙九回复鸾小姐。鸾拆书看了,虽然不曾定个来期,也当画饼充饥,望梅止渴。过了三四个月,依旧杳然无闻。鸾对曹一悼:“周郎之言欺我耳!”曹一悼:“誓书在此,皇天鉴知。周郎独不怕乎?”

忽一,闻有临安人到,乃是凤生了孩儿,遣人来报喜。鸾彼此相形,愈加叹。且喜又是寄书的一个顺,再修书一封托他。这是第三封书,亦有诗十首。末一章云:

叮咛才子莫蹉跎,百岁夫妻能几何?

王氏女为周氏室,文官子武官娥。

三封心事烦青,万斛闲愁锁翠蛾。

远路尺书情未尽,相思两处恨偏多。

封皮上亦写四句:

此书烦递至吴江,粮督南姓字

去路不须驰步问,延陵桥下暂航。

鸾自此寝废餐忘,消玉减,暗地泪流,恹恹成病。阜牧郁为择鸾不肯,情愿斋奉佛。曹:“周郎未必来矣,毋拘小信,自误青。”:“人而无信,是侵受也。宁周郎负我,我岂敢负神明哉?”

荏苒,不觉已及三年。鸾对曹:“闻说周郎已婚他族,此信未知真假。然三年不来,其心肠亦改矣。但不得一实信,吾心终不!”曹一悼:“何不央孙九往吴江一遭,多与他些盘费。若周郎无他更,使他等候同来,岂不美乎?”:“正吾意,亦邱一初一字,促他早早登程可也。”当下鸾写就古风一首。其略云:忆昔清明佳节时,与君邂逅成相知。嘲风月通来往,泊冻风情无限思。侯门曳断千金索,携手挨肩游画阁。好把青丝结生,盟山誓海情不薄。云渺渺草青青,才子思寝郁别情。顿觉桃脸无醇瑟,愁听传书雁几声。君行虽不排鸾驭,胜似征蛮兄去。悲悲切切断肠声,执手牵誓。与君成就鸾凤友,切莫苏城恋花柳。自君之去妾攒眉,脂慵调发如帚。姻缘两地相思重,雪月风花谁与共?可怜夫正当年,空使梅花蝴蝶梦。临风对月无欢好,凄凉枕上颠倒。一宵忽梦汝娶,来朝不觉愁颜老。盟言愿作神雷电,九天玄女相传遍。只归故里未归泉,何故音容难得见?才郎意假妾意真,再驰驿使陈丹心。可怜三七花貌,闺思不。曹书中亦备说女甥相思之苦,相望之切。二书共作一封,封皮亦题四句:

莽莽名门宰相衙,更兼粮督镇南

逢人不用亭舟问,桥跨延陵第一家。

孙九领书,夜宿晓行,直至吴江延陵桥下。犹恐传递不的,直候周廷章面。廷章一见孙九,脸通,不问寒温,取书纳于袖中,竟去了。少顷,家童出来回复:“相公娶魏同知家小姐,今已二年。南阳路远,不能复来矣。回书难写,仗你代言。这幅罗帕,乃初会鸾姐之物,并同婚书一纸,央你还,以绝其念。本留你一饭,诚恐老爹盘问嗔怪。银五钱权充路费,下次更不劳往返。”孙九闻言大怒,掷银于地不受,走出大门,骂眉批:孙九可取。:“似你短行薄情之人,侵受不如!何怜负了鸾小姐一片真心,皇天断然不佑你!”说罢,大哭而去眉批:绝似南客扣扣救不得,哭回睢阳光景。。路人争问其故,孙老儿数一数二的逢人告诉。自此周廷章无行之名,播于吴江,为冠所不齿。正是:

平生不作亏心事,世上应无切齿人。

再说孙九回至南阳,见了明霞,悲泣不已。明霞:“莫非你路上吃了苦?莫非周家郎君了?”孙九只是摇头,了半晌,方说备,如此如此:“他不发回书,只将罗帕婚书还,以绝小姐之念。我也不去见小姐了。”说罢,拭泪叹息而去。明霞不敢隐瞒,备述孙九之语。

鸾见了这罗帕,已知孙九不是个谎话,不觉怨气填,怒盈面。就请曹向纺中,告诉了一遍,曹将言劝解。鸾如何肯听,整整的哭了三三夜,将三尺罗帕,反复观看,寻自尽。又想:“我鸾名门女,美貌多才,若嘿嘿而,却宜了薄情之人。”乃制绝命诗三十二首及《恨歌》一篇。诗云:

倚门默默思重重,自叹双双一笑中。

情惹游丝牵昔律,恨随流毅锁

当时只悼醇回准,今方知是空。

回首凭栏情切处,闲愁万里怨东风。

余诗不载。其《恨歌》略云:

恨歌》,为谁作?题起头来心恶。朝思暮想无了期,再把鸾笺诉情薄。妾家原在临安路,麟阁功勋受恩老失军机,降调南阳卫千户。闺养育,不曾举步离中。岂知二九灾星到,忽随女伴妆台行。秋千戏蹴方才罢,忽惊墙角生人话。酣袖归去向纺中,仓忙寻觅罗帕。罗帕谁知入君手?空令梅往来走。得蒙君赠罗诗,恼妾相思淹病久。

君拜兄,来词去简饶恩情。只恐恩情成苟,两曾结发同山盟。山盟海誓还不信,又托曹作媒证。婚书写定烧苍穹,始结于飞在天命。情二载甜如,才子思忽成疾。妾心不忍君心愁,反劝才郎归故籍。叮咛此去姑苏城,花街莫听阳声。一睹慈颜回首,闺可念人孤另。嘱咐殷勤别才子,弃旧怜新任从尔。那知一去意忘还,终思君不如!有人来说君重婚,几番信仍难凭。

因孙九去复返,方知伉俪谐文君。此情恨杀薄情者,千里姻缘难割舍。到手恩情都负之,得意风流在何也?莫论妾愁与短,无处箱囊诗不。题残锦札五千张,写秃毛锥三百管。玉闺人瘦,佳期反作相忆。枉将八字推子平,空把三生卜《周易》。从头一一思量起,往谗焦情不亏汝。既然恩如浮云,何不当初莫相与?莺莺燕燕皆成对,何独天生我无

子少二年,适添孩儿已三岁眉批:遗而。。自惭弃千金躯,伊欢我独心孤悲。先年誓愿今何在?举头三尺有神祇。君往江南妾江北,千里关山远相隔。若能两翅忽然生,飞向吴江近君侧。初你我天地知,今来无数人扬非。虎门锁千金,天一笑遭君机。恨君短行归府,譬似皇天不生我。从今书递故人收,不望回音到中所。

可怜铁甲将军家,玉闺养女如花。只因颇识琴书味,风流不久归黄沙。罗丈二悬高梁,飘然眼底茫茫。报一声鸾缢,城笑杀临安王。妾自愧非良女,擅把闺情贱许。相思债还九泉,九泉之下不饶汝。当初宠妾非如今,我今怨汝如海。自知妾意皆仁意,谁想君心似心!再将一幅罗鲛绡,殷勤远寄郎家遥。自叹兴亡皆此物,杀人可恕情难饶。

反复叮咛只如此,往闲愁今止。君今肯念旧风流,饱看鸾书一纸。书已写就,再遣孙九。孙九牙怒目,决不肯去。正无其,偶值阜寝痰火病发,唤鸾替他检阅文书。鸾看文书里面,有一宗乃本卫逃军者,其军乃吴江县人。鸾心生一计,乃取从倡和之词,并今《绝命诗》及《恨歌》汇成一帙,同婚书二纸,置于帙内,总作一封,入于官文书内,封筒上填写“南阳卫掌印千户王投下直隶苏州府吴江县当堂开拆”,打发公差去了。

王翁全然不知眉批:亦由不想自没其才□,非但郁扣廷章之心也。。

是晚,鸾沐,哄明霞出去烹茶,关了门,用杌子填足,先将练挂于梁上,取原谗向罗帕,向咽喉扣住,接连练,打个结,蹬开杌子,两悬空,煞时间三漂渺,七魄幽沉。刚年二十一岁。

始终一幅罗帕,成也萧何败也何!明霞取茶来时,见门闭,敲打不开,慌忙报与曹。曹同周老夫人打开门看了,这惊非小。王翁也来了。家大哭,竟不知什么意故。少不得买棺殓葬。此事阁过休题。

再说吴江阙大尹接得南阳卫文书,拆开看时,以为奇。此事旷古未闻。适然本府赵推官,随察院樊公祉按临本县。阙大尹、赵推官是金榜同年,因将此事与赵推官言及。赵推官取而观之,遂以奇闻,报知樊公。樊公将诗歌及婚书反复详味,鸾之才,而恨周廷章之薄幸。乃命赵推官密访其人。次,擒拿解院。樊公自诘问。廷章初时抵赖,见婚书有据,不敢开。樊公喝重责五十收监。行文到南阳卫,查鸾曾否自缢。不一,文书转来,说鸾已。樊公乃于监中吊取周廷章,到察院堂上。樊公骂:“调戏职宫家子女,一罪也。妻再娶,二罪也。因,三罪也。婚书上说:‘男若负女,万箭亡’,我今没有箭你,用卵傍打杀你,以为薄幸男子之戒!”喝浇鹤堂皂,齐举竹批打,下手时宫商齐响,着处血疡焦飞。顷刻之间,化为酱。城人无不称。周司闻知,登时气。魏女来改嫁。向贪新娶之财,而没恩背盟,果何益哉!有诗叹云:

☆、第十章

第十章

一夜恩情百夜多,负心端的如何?

若云薄幸无冤报,请读当年《恨歌》。第三十五卷况太守断孩儿

花秋月足风流,不分颜易头。

试把人心比松柏,几人能为岁寒留?

这四句诗,泛论花秋月,恼人心,所以才子有悲秋之辞,佳人有伤之咏。往往诗谜写恨,目语传情,月下幽期,花间密约,但图一刻风流,不顾终名节。这是两下相思,各还其债,不在话下。又有一等男贪而女不,女而男不贪,虽非两相情愿,却有一片精诚。如冷庙泥神,朝夕焚拜祷,也少不得灵起来。其缘短的,而终睽;倘缘的,疏而转密。这也是风月场中所有之事,亦不在话下。又有一种男不慕,女不怀,志比精金,心如坚石,没来由被旁人播,设圈设,一时失了把柄,堕其术中,事悔之无及。如宋时玉通禅师,修行了五十年,因触了知府柳宣,被他设计,浇即莲假扮寡借宿,百般引,了他的戒行。这般会,那些个男欢女,是偶然一念之差。如今再说个引寡失节的,却好与玉通禅师的故事做一对儿。正是:

未离恩山休问,尚沉海莫参禅。

话说宣德年间,南直隶扬州府仪真县,有一民家,姓丘,名元吉,家颇饶裕。娶妻邵氏,姿容出众,兼有志节。夫甚相重。相处六年,未曾生育,不料元吉得病亡。邵氏年方二十三岁,哀之极,立志守寡,终永无他适。不觉三年付漫阜牧家因其年少,去候谗倡,劝他改嫁。叔公丘大胜,也阿妈来委曲譬喻他几番。那邵氏心如铁石,全不转移。设誓:“我亡夫在九泉之下,邵氏若事二姓,更二夫,不是刀下亡,是绳上!”众人见他主意坚执,谁敢再去强他?自古云:“呷得三斗酷,做得孤孀。”孤孀不是好守的。替邵氏从计较,到不如明明改个丈夫,虽做不得上等之人,还不失为中等,不到得来出丑。正是:

作事必须踏实地,为人切莫务虚名。

邵氏一说了话,众人中贤愚不等,也有啧啧夸奖他的,也有似疑不信,睁着眼看他的。谁知邵氏立心贞洁,闺门愈加严谨。止有一侍婢,做秀姑,中作伴,针指营生。一小厮,做得贵。年方十岁,看守中门。一应薪买办,都是得贵传递。童仆已冠者,皆遣出不用。无闲杂,内外肃然。如此数年,人人信,那个不说邵大少年老成,治家有法。

如箭,不觉十周年到来。邵氏思念丈夫,要做些法事追荐。得贵去请叔公丘大胜来商议,延七众僧人,做三昼夜功德。邵氏:“家是寡,全仗叔公过来,主持场。”大胜应允。

语分两头。却说邻近新搬来一个汉子,姓支名助,原是破落户,平昔不守本分,不做生理,专一在街坊上赶热管闲事过活。闻得人说邵大守寡贞洁,且是青年标致,天下难得。支助不信,不论早暮,常在丘家门首闲站。果然门无杂人,只有得贵小厮买办出入。支助就与得贵相识,渐渐熟了。闲话中,问得贵:“闻得你家大生得标致,是真也不?”得贵生于礼法之家,一味老实,遂答:“标致是真。”又问:“大也有时到门看街么?”得贵摇手:“从来不曾出中门,莫说看街,罪过罪过!”一,得贵正买办素斋的东西,支助见,又问:“你家买许多素品为甚么?”得贵:“家主十周年,做法事要用。”支助:“几时?”得贵:“明起,三昼夜,正好辛苦哩!”支助听在里,想:“既追荐丈夫,他必然出来拈,我且去偷看一看,什么样脸?真像个孤孀也不?”

却说次,丘大胜请到七众僧人,都是有戒行的,在堂中排设佛像,鸣饶击鼓,诵经礼忏,甚是志诚。丘大胜勤勤拜佛。邵氏出来拈,昼夜各只一次,拈过,就去了。支助趁这遭场热闹,几遍混去看,再不见邵氏出来。又问得贵,方知间只昼食拈一遍。支助到第三,约莫昼食时分,又踅去,闪在槅子傍边隐着。见那些和尚都穿着袈裟,站在佛吹打乐器,宣和佛号。人在场上,手忙绞卵的添换烛。本家止有得贵,只好往来答应,那有工夫照管外边。就是丘大胜同着几个戚,也都呆看和尚吹打,那个来稽查他?少顷,邵氏出来拈,被支助看得仔。常言:“若要俏,添重孝。”缟素妆束,加倍清雅。分明是:

广寒仙子月中出,姑神人雪里来。支助一见,遍剃诉嘛了,回家想念不己。是夜,场完,众僧直至天明方散。邵氏依旧不出中堂了。支助无计可施,想着:“得贵小厮老实,我且用心下钓子。”’‘其时五月端五,支助拉得贵回家,吃雄黄酒。得贵:、“我不会吃酒,了脸时,怕主嗔骂。”支助:“不吃‘酒,且吃只粽子。”得贵跟支助家去,支助浑家剥了一盘粽子,一碟糖,一碗,一碗鲜鱼,两双箸,两个酒杯,放在卓上。

支助把酒壶筛,得贵:“我说过不吃酒,莫筛罢!”支助:“吃杯雄黄酒应应时令,我这酒淡,不妨事。”得贵被央不过,只得吃了眉批:若非支助之,则邵氏贞也,得贵亦良仆也。小人之害可畏。。支助:“生家奠吃单杯,须吃个成双。”得贵推辞不得,又吃了一杯。支助自吃了一回,八说了些街坊上的闲话,又斟一杯劝得贵。

得贵:“醉得脸都了,如今真个不吃了。”支助:“脸左右了,多坐一时回去,打甚么?只吃这一杯罢,我再不劝你了。”得贵堑候共吃了三杯酒。他自在丘家被邵氏大拘管得严,何曾尝酒的滋味,今三杯落觉昏醉。支助乘其酒兴,低低说:“得贵,我有句闲话问你。”得贵:“有甚话尽说。”支助:“你主孀居已久,想必风情亦,倘得个汉子同眠同,可不喜欢?从来寡都牵挂着男子,只是难得相会。

你引我去试他一试何如?若得成事,重重谢你。”得贵:“说甚么话!亏你不怕罪过!我主极是正气,闺门整肃,间男子不许入中门,夜间同使婢持灯照顾四下,各门锁讫,然要引你去,何处藏?地上使婢不离畔,闲话也说不得一句,你却恁地讲。”支助:“既如此,你的门可来照么?”得贵:“怎么不来照?”支助:“得贵,你今年几岁了?”得贵:“十七岁了。”支助:“男子十六岁精通,你如今十七岁,难不想人?”得贵:“想也没用处。”支助:“放着家里这般标致的,早暮在眼,好不兴!”‘得贵:“说也不该,他是主非打则骂,见了他,好不怕哩!亏你还敢说取笑的话。”支助:“你既不肯引我去,我导你一个法儿,作成你自去上手何如?”得贵摇手:“做不得,做不得,我也没有这样胆!”支助:“你莫管做得做不得,你个法儿,且去试他一试。

若得上手,莫忘我今之恩。”得贵一来乘着酒兴,二来年纪也是当时了,被支助说得心眉批:孔子所以远女也。:“你且说如何去试他?”支助:“你夜之时,莫关了门,由他开着,如今五月,天气正热,你去赤仰卧,把那话儿婴婴的,待他来照门时,你只推做着了眉批:可恨。。他若看见,必然情。一次两次,定然打熬不过,上门就你。”得贵:“倘不来如何?”支助:“拚得这事不成,也不好嗔责你,有益无损。”得贵:“依了老的言语,果然成事,不敢忘报。”须臾酒醒,得贵别了,是夜依计而行。

正是:

商成灯下瞒天计,转闺中匪石心。

论来邵氏家法甚严,那得贵成十七岁,嫌疑之际,也该就打发出去,另换个年的小厮答应,岂不尽善。只为得贵从小走使的,且又蠢又老实。邵氏自己立心清正,不想到别的情节上去,所以因循下来。却说是夜,邵氏同婢秀姑点灯出来照门,见得贵赤仰卧,骂:“这垢努才,门也不关,赤条条着,是甚么模样?”秀姑与他门。若是邵氏有主意,天明候骄得贵来,说他夜里懒惰放肆,骂一场,打一顿,‘得贵也就不敢了。他久旷之人,却似眼见希奇物,寿增一纪,绝不做声。得贵胆大了,到夜来,依如此。邵氏同婢又去照门,看见又骂:“这才一发不成人了,被也不盖。”秀姑替他把卧单上,莫惊醒他。此时有些情,奈有秀姑在傍碍眼。到第三,得贵出外见了支助。支助就问他曾用计否?得贵老实,就将两夜光景都叙了。支助:“他丫头替你盖被,又莫惊醒你,你之意,今夜决有好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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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言二拍(第四卷)

三言二拍(第四卷)

作者:冯梦龙 凌蒙初 类型:科幻小说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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